杨粉林

您现在的位置:esball.casino下载 > 学会文化 > 会员风采 > 浏览次数: 发布人:admin 发布日期:2017年04月11日

百姓健康的“守护神”——记“全国优秀乡村医生”杨粉林
  今年59岁的杨粉林,是金坛区直溪镇的一名普通乡村医生,他19岁从医,干了一辈子的“赤脚医生”。2004-2015年连续十二年被金坛市卫生局评为 “优秀乡村医生”,2016年4月评为常州市“优秀乡村(社区)医生”, 2009年度获“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他是金坛区当时唯一获得的这一称号的乡村医生,在整个苏南地区获此殊荣的乡村医生也仅有2名。
  守孝三天?立志继承恩师的神奇
  1978年,18岁的杨粉林初中毕业,回到村里担任农机员。当时大队里的赤脚医生叫邓天裕,是一位知青。还是大孩子的杨粉林在与邓天裕的交流中对医生这个职业心生敬畏,渐渐产生了想当医生的念头。后来邓天裕落实政策调回城里的大医院去当医生了,大队里就没了赤脚医生。当大队书记问杨粉林“你想继续当农机员还是想学着当医生”,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当年7月18日,杨粉林背上行囊到直溪镇医院学习了6个月,又在建昌医院和县中医院先后实习了6个月后,正式成了队里的赤脚医生。
  打那之后,杨粉林就正式拜邓天裕为师父,跟着他学习医学知识和实践。邓天裕每周从城里回来之后就会给杨粉林出10-15道医学题,让他解答,下周回来后检查。题目都是邓天裕在城里的大医院遇到的疑难病症,常常让刚学了一年医的杨粉林无从答起。起初,杨粉林以为师傅是故意刁难他,可后来也慢慢理解了师父的苦心,也从中受益很多。
  邓天裕39岁时患癌症去世了,杨粉林像亲生儿子一样给师父守孝三天。
  “师父那时就已经是治愈肝病和妇科疾病的神手,在这些方面很有研究。如果师傅能够活到现在,肯定有很深的医学造诣。我也能跟他学到更多的医术,治愈更多的疾病,救更多的人了。”对于师傅的英年早逝,杨粉林十分心痛和惋惜。
  原来的赤脚医生是“一根银针,一把草药”,可现在,银针和草药早已满足不了现代医护事业发展的要求。杨粉林也深知这一点。于是他刻苦钻研,花了三年多时间全面学习了生物学、病理学、药理学、护理学、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中医等专业学科。通过自己的努力,2008年7月2日取得了“江苏省乡村医生全科医学知识培训合格证书”,2012年9月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全科医师”。现在,只要有可能,他都积极参加上级主管部门组织的各类业务学习,有时地市级的业务培训没有乡村名额,他都积极争取,自费前往。虽然占用了很多时间和金钱,可他觉得很值。“治好更多人的病”一直是他不懈的追求。
  为了让自己的针灸技术更加精湛,杨粉林经常在自己的身上练习找穴位、扎针,在这过程中没少因为扎错穴位而受苦。“自己受的苦多了,针灸时就更有准头了,病人也就不用吃苦了。”杨粉林说。
  一根银针?留住无数的生命奇迹
  杨家舍村王灯法老人的儿子在天津的事业搞得有声有色,经常接老人去天津住一段时间,享享清福。可谁知2006年3月15日,在天津游玩的老人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往天津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了7天7夜,仍然昏迷不醒,家属收到了病危通知书。王灯法的家人希望能老人叶落归根,医院建议他们立刻让当地的医生跟随救护车过来护送昏迷的老人回家,不然老人可能不能“老”在家里。王灯法的家人们找到了杨粉林,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准备了三天用量的氧气瓶,备齐了急救的药品和设备,联系了直溪医院的一辆救护车,他就直奔天津接老人回家。当时王灯法的家人最大的奢望就是“保证老人一路平安到家”,杨粉林自己也只是希望能“好好地将老人拉回来”。
  一行人马不停蹄,晚上21:10出发,次日下午13:15就到达了天津。2000多公里的路程只用了16个小时。为了赶时间,一行人在天津仅停留了半个小时不到,杨粉林买了8份盒饭带上车,又踏上了回程的路。救护车到达杨家舍村村卫生室时,杨粉林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万幸的是,老人终于平安到家了。
  在回程路上,杨粉林除了给奄奄一息的老人维持生命,精心治疗和护理外,并没有放弃对老人的病情研究。他查看了老人的脑CT报告单,仔细研究了出血部位,根据自己的临床经验判断:王灯法还有一线生机!他问老人的家人:“老人还有回转的可能,但我没有多大把握,你们家里人的意见怎么样,是要放弃,还是继续治疗?”老人的大媳妇坚定的回答:“看!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看下去。”这份孝心感动了杨粉林,于是他在卫生室里顾不上连日来的疲倦和困顿,立刻张罗着给老人做进一步的治疗。他看了老人的病例,发现天津的医院给老人治疗的重点是止血消炎,而老人昏迷不醒的原因可能是颅内淤血压迫神经引起的。于是他每天给老人针灸,在老人的25个穴位扎入银针,给老人活血化瘀,再辅以挂点滴止血消炎。一周之后,家里人开始为老人准备“后事”了,可杨粉林仍然没有放弃。在针灸治疗的第12天,10点多钟给老人换点滴瓶时,大媳妇突然发现老人的手腕动了一下。全家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到下午2点,老人的眼球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转动了。杨粉林很担心老人醒来恢复后会落下半身不遂,于是有针对性地又增加了几个穴位的针灸。20天后的中午,在进行针灸治疗,老人突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我在哪儿?”全家人喜出望外。42天后,老人已经能起身了,在家人的搀扶下甚至能下床行走了。为了保证老人不会落下半身不遂的毛病,杨粉林将老人的针灸治疗持续了2个月。60天以后,老人已经能自己走了。
  从天津回来,王灯法的家人塞给杨粉林1000元钱作为劳务费,杨粉林没有收。这两个月里,杨粉林天天带着银针给老人针灸,也没收过一分钱的出诊费。
  4年多过去了,王灯法老人已经76岁了,身子骨硬朗得很,并能下田干农活了。老人见到杨粉林总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说到动情处,甚至会抱着杨粉林亲上一口,亲热得很。
  “我自己也没想到针灸治疗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老人的身体好起来,就比什么都好!”杨粉林很庆幸自己的不放弃挽救了一个生命。
  杨粉林还继承了师傅邓天裕在肝病治疗方面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他在村卫生室看肝病已经有8年历史了,经手的肝病患者一共有21位,存活的就有10人,他经手的每一个肝病患者都延长了生命,最短的也有3-5年。
  直溪小桥头村的村民邓常胜9年前得了乙型肝炎,导致“慢性肝癌”肝硬化腹水。“住院时每天抽出的腹水都有5000-6000毫升,送到卫生室来的时候,肚子肿得高过了头。”杨粉林回忆道。邓常胜的儿子送父亲过来时说:“杨医生,我爸的病我也知道,我们在大医院治了半个月,花掉了14000多元,还是一点起色也没有。只要您尽量让他多活些时日,我们小辈就感激不尽了。”杨粉林通过一天的仔细观察,觉得邓常胜的肝腹水还有治愈的希望。于是他改变了原来邓常胜住院时“体外排水”的策略,将“扶正保肝,疏肝理气”的中医理念和西医保肝利尿的治疗方法相结合,双管齐下。一边给他挂水,一边开中药方子给他调理。结果第一个方子还没吃到一个疗程,邓常胜的肝腹水就消了一半。从第一天送到医务室到基本治愈,前后不过10多天,只花了1300多元。9年来,通过杨粉林的中医药方调理,邓常胜腹水现象基本消除了,肚子再也没肿过,力所能及的劳动他都能干。杨粉林就是这样中西医结合,创造了多个生命的奇迹。
  从医以来,杨粉林经手的脑梗、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等疑难杂症病人共有200多人,其中80%通过针灸、牵引治疗达到了康复和基本康复,1//3的病人完全依靠针灸实现了康复,没花一分钱。杨粉林一直坚持记笔记,从医三十多年来,积下了5大本的笔记。他把这些笔记看作自己最大的财富,里面是他三十多年来临床经验的详细总结。这些笔记本成了卫生室的同事们最好的理论和实践教材。
  直溪中心卫生院院长曾经对医院所有的医生说过:“从南场村杨粉林那转过来的所有病人你们都要慎重。他转过来的病人都是很棘手很紧急的,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送过来的。你们要优先治疗,实在不行赶紧转到大医院。”
  难忘的自责?发誓要终身“悔过”
  2009年冬天的一个深夜,熟睡的杨粉林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是南场村第三村民小组的佘东财的妻子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听起来很焦急,说佘东财快不行了,求他务必看看,救自己的丈夫一命。那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寒风凛冽,气温有零下好几度。杨粉林听到佘东财病危,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背上急诊箱直奔佘东财家。
  原来,这天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佘东财到村卫生室找过他,说自己心里难受得很。杨粉林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心跳,发现他心律失常,极有可能是急性心脏病。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急性病,严重时能导致人死亡。卫生室没有相应的设备,必须到直溪镇中心卫生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救治。杨粉林提出要陪佘东财一起去看,但是佘东财见卫生室还有好几个病人等着杨医生看病,就坚持自己去。杨医生的考虑是按理现在佘东财应该在医院住着才对,现在他在家发病就证明佘东财没听自己的话立刻去看病。原来佘东财到家后自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再加上天快黑了,就想等第二天再去看。结果晚上病情就加重了。最终,尽管杨粉林尽了全力抢救,但佘东财还是离开了人世。
  对于佘东财的病故,杨粉林十分内疚,他说:“那天下午,我要坚持陪他去镇上医院,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从此,杨医生发誓要终身以各种方式努力学习,全力救治患者,以抚平自己内心的遗憾和内疚。
  很多危重病人,杨粉林都会亲自送病人到大医院。今年42岁的张国富,在北京打工,春节回来时发现痰中咯血,到卫生室找杨粉林给自己看看。杨粉林怀疑是肺癌晚期,立刻将他送到市人民医院。可张国富那时候没有钱付医疗费,杨粉林毫不犹豫地为他垫付了5000元的住院费。刘共州的妻子发脑溢血,杨粉林上门急诊时立刻和刘共州将她送到镇医院。刘共州慌乱之中忘记带钱。杨粉林刚好那天发了工资,他想也没想就将身上所有的钱交给了刘共州,连借条都没要对方打一个。
  南场村有一位叫秦照明的间歇性精神病患者,还患有胆囊炎。父亲去年过世,母亲上了岁数,夫妻离异,还有一个12岁的女儿,是村里出了名的特困户。杨粉林为秦照明和他的母亲看病从来不收一分钱。杨家舍村的老人王金荣今年60多岁,是村里的五保户。08年突发脑梗,导致半身不遂。杨粉林天天亲自上门,为他做针灸康复治疗,持续了半个月,没收老人一分钱。如果是在医院,至少要花一两万。
  卫生部门允许乡村医生收取10元/次的针灸治疗费,可杨粉林给村民们针灸从来不收一分钱,虽然这样卫生室的收入少了,自己的工资也相应低了,但杨粉林毫不介意:“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能够给老百姓治好病我就很高兴,决不能再增加他们的经济负担。”
  卫生室虽然小,可来看病的病人却很多。基本上每天上午杨粉林都要看十五六个病人,卫生室的几张病床经常躺满了人。最多的一天,杨粉林看过48个门诊病人。由于过度劳累,杨粉林患上了神经性头疼,只要脑筋动多了,就头痛欲裂。他的办公室抽屉里总是备着一瓶阿司匹林。
  800多颗心?牵挂着那份浓浓情深
  1996年是杨粉林最忙最苦的一年,那一年他要参加医学考试。白天上班给村民们看病,晚上还要熬夜看书到很晚,累坏了。5月3日,杨粉林在上班的时候就觉得肚子疼,可他仍然坚持为群众看病。下班回家的路上,他脸上苍白,因为腹部剧痛,只能推着自行车,用车把抵着肚子,慢慢地走回家。身为医生的他知道自己情况的严重性,到家就让家人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去市人民医院。人刚到医院,就大吐血,吐出来的血一个痰盂都没盛得下。经诊断是应急性溃疡导致的消化道大出血,经过两天的抢救才好不容易止住血。
  因为惦记着村里的病人,第9天下午,杨粉林觉得自己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了就坚持出院了。第10天上午就回到了村卫生室上班。妻子当时很不理解:“人生能有几次呀,你这么拼命是图什么呢?”杨粉林无言以对,可就是觉得穿上白大褂坐在村里的卫生室里才安心。
  杨粉林住院的时候,南场村的村民纷纷赶过来看他。病房里常常挤得水泄不通。在不到10天的时间里,共有800多村民来看望他。病房里村民们带来的鸡蛋、核桃粉、蜂皇浆等营养品都快摆不下了。出院的时候,光是村民们送来的礼品,就用三轮车拖了五车。有的村民还硬塞给杨粉林的家属一两百元的心意,大家这样一两百的心意,最后竟然凑到了5000多元。陈文娣老太太今年已经76岁了,杨粉林生病时,她不顾子女的反对,靠一双小脚颤颤巍巍地赶了三四十里地路进城看望他,将自己养鸡攒下的28个鸡蛋送给杨粉林,还再三地叮嘱他:“杨医生,你要好好地养身体啊!”
  2008年,为了改善村里的医疗卫生条件,杨粉林想筹建一个标准村卫生室。“如果南场村没有好的医疗条件,一定会被撤掉,到时候村民看病就不方便了。”杨粉林说。卫生室的建设和改造总共花了21万,除了卫生局和卫生院下拨的经费外,其他资金都是杨粉林自己一点一点地募集来的。村里的很多人都积极地捐款,甚至有一些外乡人也慷慨解囊。集资过程中,最让杨粉林感动的是潘文友和吴春根。他们两个人家里都不富裕。潘文友今年61岁,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几亩地,父母常年卧病在床,兄弟又因病丧失了劳动能力,还有两个女儿要抚养。可他还是从当年卖稻的钱中挤出1千元交给了杨粉林。吴春根是杨粉林治疗的肝病患者,需要常年吃药,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也捐出了1千元。
  王斌才是杨家舍人,有一次带着儿子找杨粉林看病时,听说了杨粉林筹建南场村卫生室的事,并不是南场村人的他立刻从身边掏出1万元给他:“你不仅技术好,心眼也好。我的母亲这两年全靠你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原来王斌才的母亲是个老病号,每次生病杨粉林都尽心尽力地给老人家治疗。
  南场卫生室2003年被评为“甲级卫生室”,2010年度被评为“农村示范社区卫生服务站”。2014年根据省示范卫生室的标准进行了重新装修和设备添置,面积达240平方米,卫生室里观察室、治疗室、药房、处置室、计生室等各功能间一应俱全,并在2014年年底获得“省级示范卫生室”的称号。
  “现在愿意扎根农村,有志于做一名普通乡村医生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自己也老了,干不动了,谁来为村民们不花钱或少花钱去看病呢?”扎根基层、守护百姓健康四十年的杨粉林忧心忡忡。当年的邓天裕恩师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心传授给了他,他现在最大的心愿是能将自己在“一根银针”和“一把草药”上这么多年的经验教给下一代的年轻人。
  (作者:金坛区城市管理局邓文娟)